公元806年的一个夏日，江南田间的禾苗被烈日烤得蔫蔫的，一个年轻书生蹲在田埂上，看着农夫汗流浃背的身影，提笔写下“锄禾日当午，汗滴禾下土。谁知盘中餐，粒粒皆辛苦”——这就是后来家喻户晓的《悯农》。写下这首诗的人叫李绅，那时的他满是对农民的同情；可三十年后，当他官至宰相，却传出“一餐费鸡舌三百”的奢靡传闻。这个写尽农民疾苦的诗人，当官后真的变了吗？

1. 写《悯农》时的李绅：见过底层的苦，藏着真心的疼

要理解李绅对农民的感情，得先看他早年的经历。他出生在官宦家庭，却赶上中唐战乱，父亲早逝，家道中落。年轻时的李绅只能四处漂泊，常常吃不饱饭，正是这段“饿肚子”的经历，让他对粮食和农民有了切身体会。

他在江南漫游时，亲眼见过“春种一粒粟，秋收万颗子。四海无闲田，农夫犹饿死”的残酷现实——明明粮食丰收，可苛捐杂税层层盘剥，农民还是逃不过饿死的命运。这种强烈的反差，让他写下了《悯农二首》。这两首诗不是凭空抒情，而是他亲眼所见的“人间真实”，字里行间藏着对底层百姓的真心疼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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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的李绅不仅写诗，还真的为农民做过事。在他担任润州观察使判官时，当地发生旱灾，他主动向长官建议减免赋税、开仓放粮，救活了不少百姓。《新唐书》里记载他“性刚直，能言事”，这时候的“刚直”，更多是为农民说话的勇气。

2. 官场沉浮二十年：从“悯农”到“忘农”的蜕变

随着官位越来越高，李绅的心态慢慢变了。公元829年，他升任浙东观察使，这是一方诸侯级别的官职，手里有了实权，也开始接触到官场的奢靡风气。史书中第一次出现他“豪奢”的记载：当地官员为了讨好他，每次设宴都要准备几十道菜，他却常常动几筷子就撤掉。

最出名的就是“鸡舌宴”的传闻。唐代笔记小说《云溪友议》里说，李绅当官后爱吃鸡舌，每顿饭都要杀上百只鸡，只为取那一点点鸡舌，剩下的鸡肉就随意丢弃在院子里，堆积如山。虽然这个说法可能有些夸张，但也从侧面反映出他生活的奢华——要知道，在那个年代，普通农民一年都未必能吃上一次肉，而他却能把鸡肉当垃圾扔。

更让人心寒的是他对农民的态度变化。晚年的李绅变得严苛专断，在担任淮南节度使时，当地有百姓因为欠了官府的租税，被他抓起来严刑拷打。有人劝他“当年您写《悯农》，不是说要疼惜农民吗？”他却反驳道：“治乱世当用重典，这些刁民不罚，怎么管得住？”这时的他，早已忘了自己当年蹲在田埂上写下“汗滴禾下土”时的心情。

3. 史料里的争议：是“变质”还是“被抹黑”？

不过，关于李绅当官后的评价，史学界也有不同声音。有人认为，他的“豪奢”记载可能被政敌夸大了。李绅在官场属于“牛党”，和“李党”斗了一辈子，有些负面传闻可能是对手为了攻击他编造的。比如《云溪友议》的作者范摅，本身就和李绅有过节，记载的内容难免带有偏见。

而且，李绅也并非完全“忘本”。他在任期间，还是推行过一些有利于农业的政策，比如修建水利工程、推广新的农具。《旧唐书》里也说他“在镇累年，政有能名”，说明他在治理地方上还是有一定成绩的。只是这些政绩，被他晚年的奢靡和严苛掩盖了。

其实，李绅的变化不是个例。中唐时期，官场腐败严重，很多官员年轻时心怀理想，可在权力和利益的诱惑下，慢慢就变了味。就像白居易写《卖炭翁》批判权贵，可后来自己当了大官，也过上了“晚来天欲雪，能饮一杯无”的闲适生活。这不是个人的问题，而是那个时代官场的缩影。

4. 千年后的追问：初心为何难守？

今天我们再读《悯农》，依然会被“粒粒皆辛苦”打动，可一想到李绅当官后的经历，又会觉得有些讽刺。其实，这种“初心与变化”的矛盾，在今天也能找到影子——有人刚参加工作时想着“要为社会做贡献”，可慢慢就被功利心裹挟；有人创业时说“要做良心产品”，可做大后就开始偷工减料。

李绅的故事告诉我们，共情容易，坚守难。见过底层的苦，不等于能一辈子站在底层的角度思考；写下动人的诗，也不等于能一辈子践行诗里的道理。真正难的，是在拥有权力和财富后，还能记得自己最初为什么出发。

不过，我们也不必因为李绅的变化，就否定《悯农》的价值。这首诗依然在提醒着我们珍惜粮食，尊重劳动者，这正是它穿越千年的力量。就像有人说的：“诗是好诗，人是常人。”李绅只是个被官场改变的普通人，而他的诗，却成了永恒的清醒剂。

你怎么看李绅的变化呢？是觉得他“变质”了，还是理解他在官场中的身不由己？如果是你，在拥有权力后，能守住自己的初心吗？评论区聊聊你的想法吧。喜欢这篇文章的话，别忘了关注我们，一起解锁更多历史背后的故事。

发布于：广东省